但是当时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,他便低下头恳求周志一家能在自己进城之时帮忙照看几眼娘亲。
想到这里,周潜向前走了几步,扶住了娘亲瘦弱的手臂,轻轻呼喊了一声。
“阿娘。”
周丽娘眼底闪过一抹忧虑:“阿潜,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阿娘,我在城中帮了位贵人的忙,他便给了我一些银钱,还让我去做了更轻省的活计,过些天咱们就能去内城里住了!”
“贵人?”
周潜微微一笑,温声道:“是一位武者大人,家里也十分富贵,我前两日外出时恰好见他受伤倒在巷子里,便带他去了医馆,也算是救了他一命。”
周丽娘微微张开了嘴,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到了,却又马上反应过来,急急抓住了周潜的衣袖:“阿潜你这是遇到了武者的争斗?可有受伤?”
周潜心里一暖:“没有的阿娘,我并未直接遇上武者大人打斗的场面,本也不想挟恩图报,但是那位大人只说这些都是小事,但救命之恩不可不报。”
周丽娘松了口气,这才注意到自己儿子连衣服都换成了平时穿不起的样式,又瞧见院子里拴着的马车。
“阿潜,这个马车,还有衣服都是那贵人给的?”
周潜点了点头:“我说了家里在外城,武者大人便将这马车送予了我,除此之外还有几百两银子,我刚刚在城里买了些吃食和衣物,您的也买了。”
“还有几……几百两银子!”周丽娘被这一波波的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阿潜,那位大人是不是给的有些太多了?”她先前也和丈夫学了些处事道理,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得的馅饼,儿子一下就得了如此多的钱财,反而让她有些担心。
周潜温声安抚道:“不会有事的,这些钱财在那些武者大人眼中算不得什么,也就是平日里几颗丹药的价格。
那些银钱除了给您买药,我还准备在内城里租一套房子,到时候我便能经常回家陪着您了。”
周丽娘也慢慢接受了这些事,她自小就生活在外城的河下村,也不太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武者的情况:“阿潜,这银子你也不要都花在娘身上,自己也得买些好吃的补补身体,内城里有卖凶兽肉的,我听隔壁的婶子说过,吃了对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身子极有好处。”
说完这些她便像是耗尽了力气一般,脸色愈发苍白了,靠着门框的身子也慢慢软了下去。
周潜急忙将她附近屋内的床榻上:“阿娘你莫要担心,先好好休息,我从武者大人那里买来了极为有效的药粉,定能让您好起来。”
周丽娘虚虚闭着眼,看着周潜将身后的包袱卸下来放在桌子上。
解开包袱,周潜取出了一小叠包好的气血丹磨成的药粉,又再三和系统确认了,这种药粉再虚弱的普通人都能服用,才安下心来拿起一个药包,将剩下四个放回去。
周潜来到外面的厨房。
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