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至一旁,翻开第二本《罗平县志》,这种官家文册想来会有点东西。只是,这书真是太破旧了,前面几页还好可以看出内容,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民事记载,中间部分则几乎被虫子啃成了筛子,烂得连一段完整的词句都拼不起来。
王元一直翻到后面才看到几页还算完好;
大奉历一九二三年·榴月中
“嗯?大奉历?”
他是知道的,这北境梁国的国历为梁历,如今正是梁历·二八三年,这大奉历又是哪个朝代的,还有着近两千年的国运,看到这王元也是来了精神。要知道他穿越至今快一年了,愣是一本历史类的书册都找不到,家里没有,外边一些书店书摊也没有。
——大奉历一九二三年
榴月中,怀山阴,涂家村突遭横祸,全村二百愈人尽皆死绝,禽畜不存,目无生机,已上备清灵司;
腊月下,罗平城南,常员外一家三十口被发现深夜死于家中,死者皆神态如常,腹腔空洞,五脏不知所踪,其状可怖,已上备清灵司;
——大奉历一九二四年
阴月中,红岭山村爆发鬼祸,全村三百五十四人死绝,尸臭滔天,生灵难近
榴月上,清灵司来人,与嵩山宗合剿红岭,死五十人,伤近百人,尽灭鬼祸
——大奉历一九二六年
罗平城东,邀月山庄、红线门相继爆发鬼祸,死一百五十人,伤八十余人,清灵司司长程玉峰,战竭殉职
“艹”
看到最后一段,王元也是忍不住暗骂一声。
至此他也百分百确定,这个世界绝对不是表面这样太平,“鬼物”绝对是存在的。而且应该是曾经爆发过,只是不知现在是朝廷故意隐瞒,还是世人讳莫如深,闭口不谈,或者是他倒霉的赶巧碰上了鬼物复苏的时候了。
作为一个亲身体验过“见鬼”的人,王元深知那东西的诡异,无声无息,引诱猎物,夸张的形体,现在想来那天要不是巷里还有点日光,怕是前身当时就要横死,等不到自己穿越了,毕竟那东西即使自己离那么近了,也还是一直躲在阴影里,想来应该是不得见光的。
“碰上这种东西,再有钱也没用啊。”
再者,自己都被“用”过了,谁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“标记”之类的,以他前世鬼片的粗浅见识,那东西跟狗屁膏药一样,走到哪跟到哪,甩都甩不掉,哪天要发现自己还活着,不知道会不会再来寻他。
想到这里,王元一时也是心烦意乱,难道重活一世,还要不明不白的死去吗?
饶是他自己磨砺半生的心性,在此时也无力之感顿生,兴致恹恹地看向剩下的三册书籍。
一本是鬼画符一样的文字,完全看不懂;
一本是一些图纹和怪异文字,有些像图腾和古中文的结合,文字则也是完全看不懂;
最后一本看封皮只剩“黑玉”两个字了,书的材质有点特殊,破损不多,但是里面的文句他一句也不理解,还少了半册
“咚、咚。”
“咚、咚。”
“关门关窗~,防偷防盗~”
“咚、咚。”
“咚、咚。”
“关门关窗”
外面更夫的声音传来,一番翻阅下来已是到了亥时,看到现在除了越发的不安也没什么收获,王元索性将书收起,上床睡觉。
。
。
。
次日。
“嗯?”
睡梦中的王元被一阵人群嘈杂声吵醒,睁眼才发现已是天微亮了,此时一阵阵人声传来,迷糊听着像是从外面传来的,还伴着呼喝奔走的声响。
“小鱼。”
“哎,大少爷,您醒啦。”早早候于门外的丫鬟小鱼。闻声推门进来,手里还捧着盆略微冒着热气的水。
“外面发声了什么事,怎么这么吵?”
“哦听府里买菜的陈大娘说是死死人了。”
“?谁死了?”
“说是洛府的公子,今早被发现躺在府外的巷口里,被人看到的时候,已是没没了声息。”
“洛府?哪个洛府?”王元听得这小鱼声音微抖,随即问道。
“就是里巷的洛府,李府边儿上那个。”
里巷的洛府!!
王元顿时困意全无,这不就是前身见鬼的那个洛府吗。他家王府位于松元城主城道旁,往旁边府墙巷口走进去只过两户就到洛府了。之前前身在那里见鬼死了,现在这才多久,又在同一个地方,还一样都是孩子
这不正常去看看?
别人不知道,王元心里清楚,自己要是不想之后死的不明不白的,早晚是要面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