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瞒郭兄,我也和李大才子害了同样的病——相思病,我也对郭兄家的一位美婢倾慕已久。”楚戈露出了难为情的神色。
“哈哈……”众人都大笑了起来:“子升何必难为情,‘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’嘛,郭兄,快出题吧。”
郭暧也是开怀大笑,气氛业已烘托到此,他也不好驳了崔生的面子。
再者,郭暧确实也喜好诗文,若如崔生所说,再得一首好诗,这“诗坛佳话”说不定真能流芳千古。
郭暧缓缓点了点头:“这番,我可要将难度再提升一点了!”
众人都道:“应当如此!”
郭暧仔细打量了一番在场的情景,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楚戈的陪酒女子小桃红身上:“不知姑娘贵姓?”
“我?”小桃红娇媚一笑,道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郭暧寻思一番,笑道:“题目我有了。今日在座,小桃红姑娘可当群芳之冠,故诗题便取一个‘桃’字,以桃花为题。”
“取得好!”众人皆点头称赞。
不想郭暧又继续道:“今日大家饮酒为乐,讨论诗词,又当取一个‘酒’字。”
“好!这题目倒是应景!”众人都点头称是。
只是心中却想,又有桃花,又有酒,再成诗,这难度是相当大了。
以崔生那半吊子水平,怕是有些接不住。
就连李瑞也是思索一番,自问自己都无法在短时间内以这个主题作一首好诗。
众人都将目光定格在楚戈身上,有好奇的、有怀疑的、有惋惜的……
“桃花与酒?”楚戈点了点头,表示接受,这才开始思索起来。
对楚戈而言,自己这半吊子水平,当然写不出让郭暧满意的桃花酒诗。
但,他断无任何退路而言,只能抄抄前世的诗歌了。
还好,自从突破为小说家门人,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力好了很多。
许多前世学过的、看过的东西还是可以通过回忆而想起——除了他自己个人经历以外。
楚戈知道,《昆仑奴传》故事发生在他前世世界的唐朝大历年间。
那抄诗得往大历之后找。
桃花与酒……好像,也不太难。
一首诗已自然出现在他脑海之中。
于是他缓缓开口:“桃花坞里桃花庵,桃花庵里桃花仙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眼中露出惊艳之色,起句虽够不上名言警句,但也透出一丝出尘气质。
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楚戈,等待下文。
“桃花坞里桃花庵,桃花庵里桃花仙。桃花仙人种桃树,又摘桃花换酒钱。
酒醒只在花前坐,酒醉还来花下眠。半醒半醉日复日,花落花开年复年。
但愿老死花酒间,不愿鞠躬车马前。车尘马足富者趣,酒盏花枝贫者缘。
若将富贵比贫贱,一在平地一在天。若将贫贱比车马,他得驱驰我得闲。
别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。不见五陵豪杰墓,无花无酒锄作田。”
谁料,这诗竟是一首古风。
且被楚戈一气呵成吟下来,简直酣畅淋漓。
此诗层次清晰,语言浅近,回旋委婉,近乎白话式的自言自语,然而就是这样的自言自语,却蕴涵的无限的张力,给人以绵延的审美享受和强烈的认同感。
众人皆是呆滞当场,想不到平日默默无闻的崔生,竟文思敏捷至斯,诗道修为至斯。
“好!”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。
“好!”李瑞也忍不住大声夸耀起来,同时,有点怀疑人生。
“好!”赵公子更是兴奋,为自己兄弟感到高兴:“特别是那句‘半醒半醉日复日’,令人神往。”
尤其是当事人郭暧,已是喜上眉梢。
这诗虽和日常所见的大唐诗篇不同,但其潇洒出尘气质,竟隐隐有当初诗仙太白遗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