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奴婢这张百灵嘴儿,给娘娘叼张喜牌子。”
“算你聪颖。”周贵妃绯红了脸说着。
“娘娘才是蕙质兰心呢,陛下可是时时刻刻都离不开您呐。”
这边说笑着,另一边的李唐已然到了门口。
李唐没有着急进去,而是在门口又思量了一番,这才迈步走了进去。
周贵妃见是李唐,不禁欣喜的笑道:“李公公,快请,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?”
李唐心说,你猜对了开头,可却没有猜对结尾。
李唐眼珠一转,周贵妃不禁有些黯然,她挥挥手说道:“先退下。”
奴婢们面面相觑,但也懂得规矩,赶忙退了下去。
此时凤安宫只有二人,周贵妃微微的一叹,没好气道:“说吧。”
周贵妃知道,若是好事的话,何须屏退其他人,恐怕不是什么好事,至少也是大事。
李唐清了清嗓子,开口便笑:“娘娘,陛下今日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李唐说:“陛下知道安华年到了临江城,刻意说了一句,倒是一个机会,就看谁能拿了。”
“机会?什么机会?”
“……”李唐不由得翻了翻眼皮,暗道,这芝麻官的女儿就是芝麻官的女儿,这要是换成华贵妃和陆贵妃,怕是早就明白了。
李唐可不敢明着说,否则这替罪羊便成了自己。
他撇嘴一笑,说道:“哎呦,那就不知道了,什么机会老奴可不敢乱猜,老奴最笨了,陛下虽立太子,可却对三位皇子雨露均沾,一个个安排的可是明白,这老奴还猜不到原因呢。”
周贵妃一听,不禁诧异道:“莫非,陛下要升我爹的官位?”
“……”李唐心中忍不住骂了起来,什么蕙质兰心,这么多的答案里,偏偏选了一个最不可能的,陛下忌讳外戚干政,又岂会升你爹的官,要升早就升了。
“呵呵。”李唐笑了笑,他抬起袖子擦了擦汗,略微一顿,说道:“贵妃娘娘,您说,三皇子是当王好呀,还是……”
话已说的很是直白了,那周贵妃也不是傻子,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。
此时李唐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,她哪里还敢有半点的迟疑,再迟疑,人家说不准就寻二皇子了。
那周贵妃没有立刻答话,而是来回踱步起来,她思虑再三,正在李唐想要开口的时候,只见她一抬手止住了李唐的话,跟着小跑去了凤榻。
也不知她动了什么机关,只见床榻首部的风头“咔”的一声张开了嘴,她四下瞧了瞧,很是谨慎的取出了一方木盒。
李唐看着她,心中不住的偷笑,这小门户就是小门户。
周贵妃略微一犹豫,便咬咬牙,将木盒塞进了李唐的手里。
李唐能猜到里面是什么,他登时惶恐的将木盒放到一边,满是笑意的说道:“贵妃娘娘折煞老奴了,使不得的,使不得的,老奴和您说完这话呀,还要去华贵妃那的,带这物件可不像话。呵呵,老奴打小便觉得三皇子不凡,娘娘啊,这时间可不等人啊。”
周贵妃本就有些不舍,她见李唐如此坚决,心中一横,便也不再多劝。
转而,周贵妃千恩万谢道:“明白,此时本宫不会多言,绝对不会叫人知晓公公来过凤安宫的。”
李唐连道几声“那就好”,满脸堆笑的退出了凤安宫,只是待他退出门去,老脸突然一变,满是鄙夷的轻啐了一声。
李唐心中暗道,为何陛下会想让三皇子去办,还不是看不上三皇子,那陛下为何会看不上三皇子,还不是有你这个蠢娘?
华贵妃是二皇子赵德仲的生母,其父为当朝太傅华锦,可谓是文臣中的第二人物。
而太子的生母陆贵妃,则是出身于西陆王家门,算是军中的派系。
周贵妃虽是小县令之女,可陛下对其疼爱有加,有隆恩加持,三位贵妃倒是斗的旗鼓相当。
再反观三位皇子,太子掌政,二皇子掌军,三皇子掌官,正好又与母妃的派系相悖。
如此一来,三位皇子无法吃到自家的红利,一时间三足鼎立,不得不说赵允如当真是好算计!
而根据李唐多年服侍陛下的经验来看,陛下其实只钟意太子与二皇子,一来是顺位之说,二来也是安抚娘家的势力,如今这脏事陛下派给了三皇子,更是印证了李唐的猜想。
李唐出了凤安宫后,原本是打算去一趟华贵妃和陆贵妃那里,可他回头一瞧,周贵妃根本没派人跟着自己,便不禁摇了摇头,嘀咕了一句“无聊”。
“给你,你为何不拿着呀?那可都是寡人的血汗银子。”赵允如打趣道。
回来复命的李唐被他逗得不住的笑,捧腹说道:“陛下……陛下笑死老奴了。”
赵允如仰头大笑了一阵儿,笑后他说:“不说她了,说说她吧。”
李唐只是怔了片刻,登时便明白了赵允如口中的“她”是谁。
李唐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略带哭腔说道:“陛下,老奴该死啊!”
“寡人又不是昏君,知道与你无关,你不该死,该死的是老二,她是跟着老二的人跑的。”
自古以来,禁军和宦臣,二者是皇帝们最忌讳的两种人。
若是这两方人凑到了一起,那自己的小命可也快没了,所以,李唐与禁军不熟。
李唐捻着袖子擦了擦汗,他说:“公主殿下自小体弱多病,本就常年积郁,前阵子被南宁王这般一闹,难免是想出去散散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