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琢磨间,突然喊杀声又起,段金标吃了一惊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
传令兵跑进堂来回话。
“将军,孟良黄超又在城下挑战。”
段金标眉头紧锁头痛欲裂,怒喝了一声。
“这是不打算停口了!”
怒气冲冲提起兵器就冲上了城头,只看见龙武卫兵卒各持火把,还围在城下。
孟良依旧在阵前喊话。
“城上的听着,尔等像缩头乌龟一般,不敢应战,妄背了青鱼卫精锐的名号,那个段金标在哪?出来与老爷一战,老爷饶他三次不死。”
段金标此时就在城头,听到孟良依旧在叫骂,心里头的怒火已经燃到了极致。
“欺人太甚!”
段金标紧咬钢牙,从军多年他也从没受过这样的侮辱,每日里叫骂他都当做听不见,只是坚守不出,如今连夜里也不得安生,昼夜骂喊,守城军兵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,久而久之必然会出乱子。
这一刻,段金标真想下去跟孟良一战,只是求生欲和理智让他没有这么做,他很明白只要出去就是死路一条,留得有用之躯做什么不好,何必跟个日薄西山的昏庸王爷共存亡。
城上段金标还在思索,城下孟良却依旧没有停下喊话。
“城上的听着,我家梁大帅耐心有限,再不应战,可就攻城了。”
听了这话段金标思绪顿时回到现实,他知道孟良没有开玩笑,再迁延几日,梁震一定会号令攻城,到时候可就真的是玉石俱焚了。
段金标转身下城,他已经做好决定,要劝说北阳王放弃北都,出城逃走,坚守没有意义,世子南宫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解围,既然他不来,那就自己去找他。
点起几百军卒,一路狂奔到了阳王府,段金标这次下了狠心,带兵前来,要是大天师再阻挡就先把这老道拿下,再强迫阳王弃城。
转眼已经到了阳王堂前,大门依旧紧闭,段金标稳定心神向着屋内大喊。
“王爷,段金标有礼了。”
过了许久,屋内没有任何动静,段金标又喊。
“梁震龙武卫已经叫骂了数日,想来是要攻城了,请老王爷速跟随我等一起出城!”
段金标直接喊话让阳王弃城,但是屋内依旧没有动静,连往日废话连篇的大天师都没有出现。
段金标觉得奇怪,又等了许久还是没人应答,壮壮胆子,正想推门而入。
突然身后几声炮响,擂鼓之声震破天际,段金标和几百兵卒瞬间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赶忙出门查看。
只见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过来,看到段金标就跪倒在地上。
“将军大事不好,归自莱的玄武卫杀到了,正在围攻西南两侧大门。”
这一句话将段金标的希望彻底磨灭,玄武卫杀到,北都四面被合围,如今想弃城都难以脱身了。
段金标跪倒在地,面部僵硬,捶胸顿足,欲哭无泪,他实在不想跟着北都一起毁灭,可是如今他已成笼中之鸟,无处可逃,纵然有千般不愿,也无可奈何。
只是他还不肯就此认命,他还有一丝丝希望,那就是世子南宫焯能领兵救援,只要能破开一侧敌兵,他就还有生路。
“世子,段金标的性命就在你手里了,千万看在老王爷的面上,及时赶到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