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喜讯,叶赞和老人都兴奋起来,老人也不再恍惚,跟着军卒跑到发现孩子的地方,原来是在两座小楼之间狭小的窄巷尽头,两边的小楼都在燃烧,烧断的木料不停的往下掉,像是随时都会垮塌一般。
白鳕松不想耽搁行军,既然已经找了,就赶紧叫军卒去把孩子带出来。
一旁的赤翎卫兵卒也不迟疑,放下兵器就往窄巷走去,只是这窄巷过于狭小,容不得成人通过,兵卒努力了许久,只是挤进去半个身子,离着孩子还很远,兵卒深吸一口气,收缩身形努力又往里挤了一下,才算把整个身子都塞进了窄巷。
眼见手指已经能够碰倒幼童,突然一声巨响,旁边小楼的正梁烧断,整个楼层向着幼童这一侧倾倒下来,站在外边的众人都吓得大喊,情急之下又没解救办法,慌的手足无措。
正在危急时刻,突然一个人影身放异彩,冲着窄巷飞去,那人正是叶赞,只见叶赞飞起一脚,踹在小楼侧墙,侧墙瞬间土崩瓦解,轰然倒塌,窄巷变成了宽阔通途,兵卒也摔倒在地,头顶上的砖瓦掉落,兵卒只是把幼童护住,任由砖石砸在身上,眼瞅着整个楼层也砸了下来,叶赞抬起右手,拖住房梁,力从地起,一身大喝,竟然把一座倒塌的小楼生生举了起来,右手再次发力,小楼倒回立起飞回原处,叶赞腾出空来,右手抓起军卒,左手抱住幼童,一个飞身又落在了街道上。
救出两人,小楼才轰然塌陷,激起一阵烟尘。
周围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神迹,看到叶赞托梁挺柱勇救幼童,神力盖世,身放五彩霞光,还以为是神仙临凡,齐齐跪地不住的扣头,哪怕是见惯了叶赞神勇的赤翎卫军卒也被惊得目瞪口呆。
叶赞安顿好幼童,对刚才救人的兵卒投去赞赏的目光,显然是对他刚才身扛砖石的行为很是认同,突然觉得左肩又有一丝丝隐隐的痛感,知道是刚才用力过猛,伤口可能又有些撕裂,就坐在一旁石阶上调息。
老人怀里抱着孙儿,爬到叶赞面前,头磕的声声作响,额头也渗出血来,叶赞此时伤口撕裂,行动有些迟缓,想要上前扶起,又站不起来,一旁的白鳕松看到叶赞行为异常也清楚赞少帅身体不便,走上前去将老人扶起,坐在叶赞身边。
叶赞安稳了老人,趁着喘息的功夫开口询问。
“老先生,这城是被阳王叛军搞成这个样子的?”
老人见到孙儿安然无恙,也恢复了正常,对眼前的将军十分感激,当然是知无不言。
“就是他们,临走的时候这些贼兵还人模人样的,哪里知道刚刚把他们送出城,还没过一个时辰,就有一队贼兵返回青江府,四处抢掠,凡有百姓敢反抗的立时就杀了,抢了东西还不算完,还要放火,这帮天杀的,这哪里是兵,简直比土匪还可恨。”
叶赞听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。
“这帮畜生,他们走了多久。”
老人不假思索,回答道。
“刚走了不到两日。”
叶赞一拍大腿,咬牙切齿,像是要生吞了这帮兵匪。
“好,白鳕松,传令追击,取了南宫焯的脑袋,杀尽这帮没人性的畜生。”
白鳕松此时倒是颇为冷静,他知道叶赞在气头上,生怕有什么闪失,拉住老人问道。
“老先生,你可知道出了青江城有什么近道去建成府么”
老人显然很有经验,一点不迟疑。
“有啊,出了青江城,在东山岭有一条小道,我们这些小民常走,能比官道省四五天的路程。”
这话一出叶赞和白鳕松都非常惊喜,按照叶子兴的计策,这条小路极其合适。
白鳕松心里压着的巨石也瞬间瓦解,他一直记得叶子兴的话,生怕叶赞感情用事耽误了追击,现在找到了这条小路,大事可成,也放宽了心。
叶赞也是心情大好,甚至觉得伤口都不再疼痛。
“没想到还有这种奇遇,二弟的计策可成了。”
白鳕松面带微笑,向着叶赞拱手。
“这也是赞帅宅心仁厚,爱兵如子,视百姓如手足得来的福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