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的一声尖叫,媚月狐口吐鲜血,脸色煞白,“你……你是何方妖女?”
此刻,媚月狐才看清眼前的女子,她一脸淡然地站在那儿,如素月流天,清逸飘洒,双眸净澈若水,明亮若星,眉目清俊非凡,唇角微微上扬,绽出一朵浅淡嫣然的笑容。
“你自己是妖,难道人人都是妖不成?”祁珍瑶睨一眼媚月狐,见她妖气隐隐,眼角自带一种自然的魅惑感,眉心间生有一颗小巧的白痣,恍若月出其上。
“你……如果不是妖,为何会使这妖法?”媚月狐惊恐不安。
“哈哈哈哈!”祁珍瑶顿觉可笑之极,“妖法?哼,少见多怪!”
媚月狐强忍伤痛,徐徐吐出一口气,双眸扫视四周,心中思谋逃离良策,此女非神即妖,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把我打成重伤,我还是早走为妙。
祁珍瑶见她眸光飘移不定,一眼洞穿她的心思,“媚月狐,你要走我也不拦你。不过,你必须给我身后的老人赔礼道歉,并保证永不袭扰。”
媚月狐心下暗想,眼前的女子虽然身手不凡,心机却极为浅薄,我不如暂且答应了她,先回去疗伤,待日后我取得空灵诀,练成媚月神功再寻她报仇也不迟。
“空灵道长,请原谅我的浅薄无知!以后我们友好相处,互不侵犯!”媚月狐俯身下拜,媚眼忽闪,暗暗提气。
空灵道长略一颔首,媚月狐倏然起身,飞身逃离。
“好狡猾的狐妖!”祁珍瑶由衷地赞叹。
“女侠侠肝义胆,贫道在此谢过!”空灵道长拱手称谢。
祁珍瑶急忙上前扶起,盈盈一拜,“道长客气。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贸然出手,献丑,献丑。”
空灵道长肃然说:“女侠不必过谦。恕贫道眼拙,请教女侠的授业恩师是?”
祁珍瑶淡然一笑,“在下修习的乃是追星逐月,并没有恩师面授。”
空灵道长喟然长叹,“女侠自修自悟,可敬可佩!”
“道长保重。我还有事在身,先走一步。”祁珍瑶拱手告辞。
“山高路险,女侠珍重。”空灵道长目送祁珍瑶飘然离去。
是时,空灵山山顶皓月凌空,明亮如昼,幽静清冷。祁珍瑶信步慢行,呼吸微感不适。放眼四望,山顶光秃秃一片,鲜有艳色,唯西北角有一十丈高的巨石,石上藤缠蔓绕,簌簌有声。再近一点儿,巨石中间赫然有一个三尺宽的洞口,洞口藤蔓四垂,风吹叶动,宛若悬着一副墨翠色的珠帘,淡雅灵动。
“姑娘要赶尽杀绝吗?”
蓦地,一道凄历的女声飘然而下,在这僻静的绝顶之上,听来尤其森然可怖。
祁珍瑶循声仰望,只见巨石之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,细细一瞧,分明是受伤的媚月狐妖。
“非也。在下既然已经答应放你一条生路,就绝不食言。”祁珍瑶淡淡笑言。
“既然如此,姑娘为何还追寻到此?你道我真怕了你不成?”媚月狐冷冷地说。
祁珍瑶本欲说明来意,然后采一把巨石上的龙鳍草叶就打道回府。不料,媚月狐不但语气冷漠,还出言不逊,就决定先逗逗她再说。
“我来这玩啊。咦,这里还有个山洞,里边肯定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,这下可发大了。”祁珍瑶笑嘻嘻地走向洞口。
“你……你站住。这个山洞你不能进。”媚月狐虽然焦虑万分,却并不动身下来阻止。
祁珍瑶略一思忖,心中豁然明朗,她号称媚月狐,想必是以吸收月光的精华为修炼的根本。此时皓月当空,必是她疗伤的关键时刻,无论我怎样激怒于她,她都不敢动手。
“这个山洞我为何不能进?它是你的吗?”祁珍瑶抿嘴偷笑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洞里有毒蛇,我怕你受伤才好言相劝。”媚月狐心里暗想,女人一般都怕蛇,更何况是毒蛇,她身手虽然了得,却未必不怕蛇,我不妨先唬她一唬,看她怕也不怕。
“呀!有蛇啊!吓死宝宝了!”祁珍瑶故意大叫大嚷,跳到一旁。
“是啊!还是一条巨大的蟒蛇!你要是害怕就赶紧下山回家吧。”媚月狐心想,她果然怕蛇,只盼她快快离去,别打扰我疗伤。
媚月狐不见动静,以为她真的下山走了,就放下心来,闭上双眼,一心一意地采月纳光,补损内伤。
不久,媚月狐闻到一股淡淡的幽兰香,心下狐疑不定,急忙睁眼探视,却见眼前立着一个白裙女子,“你……你怎么上来了?”
“我怕蛇啊!”祁珍瑶看着媚月狐笑嘻嘻地说。
“怕蛇你还不下山回家,上这儿来干什么?”媚月狐哭笑不得。
“因为你不怕蛇啊,所以我要跟你待在一起。”祁珍瑶蹲下来凝视媚月狐。
“谁……说我不怕蛇?我……我怕的要命。你没看见我都躲到上边来了吗?”媚月狐被她看的心惊肉跳,结结巴巴地自圆其说。
“是吗?”祁珍瑶伸出纤纤玉手托起她尖尖的下巴笑吟吟地说:“好标致的脸蛋,让人一见倾心。嗯……这双桃花眼真是媚力动人,幸好我是女人,不然早被你勾魂夺魄了。嘻嘻。咦……”
媚月狐见她看向自己的胸脯,又气又羞,心里叫苦不迭,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说实话,我不想怎么样?”祁珍瑶一瞥之下,发现她胸脯白腻,狐毛丛生,禁不住“咦”了一声。
媚月狐最隐秘的所在被祁珍瑶一览无余,心里早存了跟她拼命的念头,当下禁不住冷哼一声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刚要放弃疗伤,却听祁珍瑶柔声说:“别动。你接着疗伤,我不打扰了。你放心,你的秘密我永远不会吐露半句。”
“你有那么好心?”媚月狐脸上虽然冷若冰霜,语气却缓和不少。
祁珍瑶轻轻叹了一口气说:“女人何苦为难女人。再说你也不容易,几百年来,你一个人在这孤寒山顶之上栉风沐雨,苦苦修炼,想来也是受了不少的苦头。”
媚月狐的心底浸出一股淡淡暖意,果然女人最懂女人。
“我走了。山顶苦寒,好好善待自己。”祁珍瑶看着巨石之上龙鳍草光秃秃的藤蔓,可怜她只知生吃充饥,却不知其中的奥妙所在,就叮嘱说:“龙鳍草的叶煎水服下,最治内伤。还有,这龙鳍草每千年开一次花,你如果遇见,就把它吃了,不但能增加你的功力,还能诸毒不浸。”
一滴清泪落在石面上,蹲下身来,凝视媚月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