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祥正忙得焦头烂额,忽听老板娘喊他,连忙提起茶壶跑过去,点头哈腰地说:“郑公子好。今天人多,跑堂的就我一人,你大人有大量,请多多包涵。”
郑公子连眼皮都没瞧他一下,“你这猴精,几天不见,嘴皮子越来越溜了。”
祁珍瑶眉尖轻蹙,扫一眼众人,唇角淡淡一笑,别过头看向芸娘。
满屋子的人顿觉一阵眩晕,他们人人都认为仙女是为了自己而笑,而且笑得别有深意。
“走,我们去楼上房间说话。”芸娘牵住祁珍瑶的手,噔噔上楼。
“老板娘,这……什么意思,你们……你们别走啊。”郑公子率先从眩晕中清醒过来,见仙女飘飘然上了楼梯,急得手足无措。
“老板娘,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众人恍若梦醒,齐刷刷地盯住她们看。
芸娘回眸一笑,对众人说:“我们姐妹上楼说两句体己话,一会儿就下来。”
“那好吧,你们可快点儿下来啊。”众人万般不舍,却也无可奈何。
“我们先喝会儿酒再说。来祥,酒菜好了没有?”郑公子摘下墨镜,一双小眼贼溜溜地扫视大堂。
“酒菜马上就好,客官稍等。”来祥答应一声,麻利地闪进厨房。
“妹妹是哪里人氏?到此地是探亲还是旅游?是长住还是路过?”芸娘倒了一杯水递给祁珍瑶,坐在她对面,笑吟吟地问。
“昂阳人。我到此地既不是探亲也不是旅游,偶然路过而已。”祁珍瑶俏皮一笑。
“原来妹妹来自京城,果然不一般,不像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土包子,见了姑娘眼珠子都掉了一地呢。”芸娘舒展眉目,语气无限欢喜,“妹妹独身一人吗?”
“不是啊,我还有个哥哥陪着。”祁珍瑶的眸光瞬间暗淡下来,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忧虑,转头望向窗外,外边万家灯火,凉风习习,她看着却是无奈地轻轻叹息。
芸娘察言观色,再联想到她打听名医的事情,心里已明白七八分,“你哥哥没有陪着你,他是不是病倒了?”
祁珍瑶点头。
芸娘心念闪动,我何不趁这个机会把她哥哥接到客栈里住,一来既能留住她这个人,又能留住她的心,二来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,“妹妹不要担心,姐姐给你出个主意,你看可好?”
祁珍瑶注视芸娘,目中闪出诧异的光芒,“姐姐但讲无妨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你们搬过来住在我的店里,吃住都算姐姐的,怎么样?”芸娘看着她,语气颇为真诚。
“那怎么可以,姐姐肯收留我们已经是天大的恩德,再让姐姐破费,妹妹于心难安。”祁珍瑶摇头一笑,笑得轻浅,却也笑得无奈。
“这个……我们以后再说。”芸娘秀眉微挑,“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你哥哥接过来住下,这里的条件虽然比不上星级酒店,但却样样齐全,住着也舒适。”
祁珍瑶心想,客栈虽说没有山上清静,但哥哥在此养病是最好不过,我和哥哥不妨先住下来,找机会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吴伯派人过来。心念及此,起身对芸娘微微一躬,“好。”
芸娘不胜欢喜,动身走到房间一壁,打开暗门,回头看一眼祁珍瑶说:“这里通向后院,我们先去把你哥哥接回来。”
祁珍瑶点点头,“有劳姐姐。”
客栈的大堂里,喧哗一片,他们有的猜枚行令,有的浅吟低唱,有的说说笑笑,有的怔怔发愣……
“老板娘不会放我们鸽子吧?”郑公子喝了一口酒,扯开嗓门喊:“老板娘,老板娘,你在楼上是下蛋呢还是孵小鸡呢,这都老半天了还不下来?”
“哈哈……”满屋子的人哄然大笑。
“老板娘该不是私会情人去了吧?”有人不怀好意地开玩笑。
“嘿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