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。
“你们真是阴魂不散,竟然追到昂阳来了。”萧鲮看着丽芙眨了眨眼睛,“这是我的事,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,咱们出去说。”
“萧神偷,少来这一套。你今天要是不交出问宇号的设计图,休想走出门口一步。”
“哦,是吗?哈哈哈哈!”萧鲮仰首大笑,笑声未落,双手闪电般袭向黑衣人,只听啊啊几声惨叫,五个黑衣人已跪倒在地上。
萧鲮淡然一笑,“怎么,这不年不节的,你们行的是什么礼数?”
丽芙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鲮,眼前这个人--眼前这个一脸淡然的人,在转眼间打发了五个持枪的黑衣人后,竟然还能谈笑风生?
缓缓移眸看去,只见地上那五个人的手腕上皆有一道淡淡的血痕,那都是萧鲮所伤。她到今天才算见识到了萧鲮的本事,在听荷楼的那次只能说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而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功夫!
黑衣人忍痛起身离开,只听其中一人说:“姓萧的,咱们走着瞧。”
老板娘急忙上前对萧鲮说:“萧哥,这伙人来的不善,你还是避一避的好。”
丽芙点头,“萧大哥,我们走吧。”
萧鲮略一思索,起身对老板娘拱手说:“我们先走一步,酒钱从我账上扣。”
老板娘怅然一笑,目送他们离开饭店。
丽芙跟在萧鲮身后,心里忐忑不安,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,“萧大哥,对……不起。”
萧鲮回过头,对丽芙笑笑说:“对不起?你什么错都没有,为什么说对不起?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跟踪我。”丽芙垂下头,脸上浮起自责的神情。
“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这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找我麻烦了。”萧鲮的脸上一片云淡风轻。
“总之,他们是因为我才跟到这里来的。萧大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丽芙轻言细语。
“没想到一个喝酒豪爽的女杰,竟然会在区区一件小事上斤斤计较。”萧鲮皱眉说。
丽芙闻言,眼中清光闪现,上前挽住萧鲮的右臂,“就是,你都不计较,我干嘛计较,我们走吧。”
两人回到密林雅居,走到飞车旁,萧鲮淡淡地说:“灯下黑你知道吗?”
丽芙摇头。
“黑鹰帮的老巢就在冶城,我们回冶城反而更安全。其一,你不能牵涉此事,其二,我回冶城还有别的事要办。”萧鲮一笑,转身登车。
丽芙紧随其后,登上飞车,“如此甚好,我们到冶城叫上上次跟你一起喝酒的兄弟,再痛饮一番。”
萧鲮颔首,“我也想他了。”
此时的李炀驾着飞车刚刚进入莫州境内。
俯首望去,莫州大地风光迥异,拟人拟物的怪石,千姿百态,极具神韵;深远宁静的幽谷,若明若暗,蜿蜒曲折;高悬半空的山洞,造型奇特,别具一格;原始粗犷的沙丘,苍凉凄美,连绵起伏;五彩斑斓的光晕,美轮美奂,引人入胜……
蓦然,飞车一阵晃动,祁珍瑶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,仿佛空气都在颤抖。
“地震了,坐好。”李炀沉着应对,目光凝视前方,晴好的碧空,瞬间黑云压顶,飓风卷起的沙石疯狂裹挟飞车,飞车忽左忽右,忽前忽后,就像漂泊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。
祁珍瑶紧紧抱住李炀的手臂,花容失色,“怎么办,我们会不会被飓风卷走?”
李炀坚定地说:“不会。风太大了,前方什么都看不见,我们要做好随时降落的准备。”
风势稍减,依稀能看见地面,李炀当机立断按下降落键,飞车骤然俯冲,迎面栽进沙丘。飓风再次席卷而来,山摇地动,巨大的风浪掀起漫天漫地的沙尘,呼啸而至,诺大的飞车瞬间被沙尘吞没……
过了很久,西方的天空终于现出一抹淡红的晚霞,风停了,地也不震了,一切恢复如初。
李炀抬起头,抖落头上的些许微尘,摇醒身下的祁珍瑶说:“没事了。”
祁珍瑶眯起眼,看着李炀禁不住笑了出来,“一脸的灰尘,真像一个泥塑。”
李炀瞟一眼车窗外边的沙尘,对丽芙说:“等下我启开车窗的瞬间,你跳到我身上,找机会爬到外边去。”
祁珍瑶呆住了,她刚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如果车窗启开,自己站在李炀身上,沙石岂不是瞬间灌满飞车,就算自己侥幸逃出生天,可李炀怎么办?
李炀见她愣愣地不说话,安慰她说:“兴许什么事都没有,我让你站在我身上是为了预防万一,我们能活一个是一个。”
一串串泪珠顺着祁珍瑶白净的脸庞滴落下来,她紧紧咬住嘴唇,坚定地说:“我不!要死我们死在一起,我绝不独自逃命。”
李炀轻轻叹了一口气,挑眉凝视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