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刚踏上二楼,旁边房间里就伸出一只手来,将他一把拽了进去!
叶兰亭正欲反抗,就见那人嘘了一声。叶兰亭仔细一看,正是景琪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景琪拉他坐下,“你来这里作甚?”
叶兰亭一把抓起他面前的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“你呢?”
景琪看了看他的面色,“哦,原来是借酒消愁来了。京都大酒楼有的是,怎的不去酒楼,却来这种地方?”
叶兰亭灌了自己一杯,“这有什么稀奇?在西北我都经常逛醉仙楼,来了京都就连潇湘阁也不能逛了?”
景琪笑道:“你来这种地方是没什么稀奇。是来的日子比较稀奇。”
叶兰亭斜睨了他一眼,又给自己斟了一杯,“怎的?打扰你的好事了?你这里有相好的?不对啊!你不是当和尚了吗?府上的美人都不碰的。”
景琪哭笑不得,“就说我的皇子府就是个筛子。连你都知道了。说吧,来做什么?找舞阳?”
叶兰亭手一顿,酒都洒了大半,“舞阳在这里?”
景琪瞥他一眼,“你是听说郡主经常在这里出现吧?舞阳近来又跟郡主走得近,所以舞阳有可能也会来。你想来邂逅舞阳?”
叶兰亭不语,沉默地连喝了三杯,这才道:“我去看我未来的侧妃了。”
景琪好笑道:“正妃侧妃都不满意,所以想起舞阳来了?”
叶兰亭长叹一声,“景珊喜欢我,我看得出来。她除了骄横跋扈一些,好像也没什么不好,但我就没什么感觉,敷衍她都觉得累。”
“裴静姝是当之无愧的大家闺秀,为人庄重大方,持重有度。我甚至觉得以后能帮我支撑起叶王府的,不会是景珊,而是她。在这一点,甚至舞阳都不及她。不得不说,我得感恩陛下给我挑了门好亲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太庄重了所以无趣?”景琪不客气地嘲笑道,“叶兰亭,你不要不知足,太贪心了不是什么好事。你对她们二人无意,你后院里不是还有很多解语花么?别拖泥带水的缠夹不清,还来打舞阳的主意。”
叶兰亭被景琪说得赧颜,“我没打什么主意。我就是来散散心。谁知就碰上你了。话说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景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我是信任你才猜你是来散心的。你若再打探,我就要怀疑你此行的目的了。”
叶兰亭一口酒呛了出来,呛咳道:“你不是不能喝酒吗?要这么烈的酒作甚?”
景琪脸上的笑意愈盛,“你果然对我很关注啊!景瑜让你来的?”景琪话锋一转,笑意收敛。
叶兰亭赶忙连连摆手,“不是不是。我早就跟他没牵扯了。他想拉拢我而已。没见皇后娘娘往裴府里又送东西,又派人绣嫁衣的?这是搞迂回战术呢!”
“不过,我倒是有把柄在他手里……”
景琪道:“他不傻,不会透露半点的。与其担心他,你不如担心萧毓泽。”
“对哦,他反咬我一口怎么办?”叶兰亭道。
景琪淡然地看他一眼,“陛下不是赐给你一个贤内助吗?在她面前表现得好点,在西北表现得好点,不能太能干,也不能太窝囊。太能干会让朝廷有些人心生忌惮,想方设法除去你;太窝囊会让人觉得你可有可无,随时可被替换。等叶老王爷的名声消耗尽了,就是你叶王府的尽头了。”
“只要你在西北做好了,陛下又有你爹娘在手,不会轻易对你做什么的。至于萧毓泽,不是有我在京都吗?只要你不心思糊涂站错队,我可以考虑帮你。”
叶兰亭赶忙举手起誓,“绝对不糊涂。心明眼亮得很。殿下就是我兄弟。”
景琪哂笑一声,“跟皇子称兄道弟,没有什么好下场。我也不例外。小心身边人。有那与你以兄弟相称的,我劝你趁早断了吧。”
叶兰亭赶忙又要起誓,景琪一摆手,“无事就快走吧。这里是京都,不是西北。醉仙楼你随便去,潇湘阁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说着,景琪一闪身,自己反倒先离开了。
叶兰亭暂时将自己的儿女情长放一边,小心翼翼地出了潇湘阁,一路买了诸多东西,这才回了叶王府。
叶兰亭想心细就能心细,府里每个人都买到了,还买到了她们的心坎上。
景珊顿时消了气。娉婷笑道:“驸马还是心疼公主的。连公主最想要什么都知道,还亲自去买了回来。”
叶兰亭不知道景琪在潇湘阁做什么,但正如西北的醉仙楼并不纯粹是个青楼,京都的潇湘阁,怕也不简简单单是个供人享乐的地方。
他预感京都要有事情发生。
当然,自从景琪回来,京都就注定是要有事情发生的。
但叶兰亭没想到,这事情居然如此之大,而且,与自己息息相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