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季只适合在室内度过,白诺陪着单北野过了三天放纵无度的生活。
杀意和情|欲似乎能在一念之间就发生转换,他们晨起练武时在雪地里厮杀,一个时辰后就能丢了武器杀到狼窝里去,抵|死缠|绵。
白诺和单北野在这方面有着绝妙的默契,他们因此摸清了对方的招式,也找到了彼此最舒服的姿态。
日夜从未颠倒过,白诺却觉得恍惚。
这几天他感受不到羞辱,甚至耽于快|感,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磨灭斗志,真的当一辈子单北野的彩头。
雪总会化的。
日出金光万道,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到了新屏风上。
屋檐开始落水了,冰柱在光芒中断裂,白诺给单北野理好朝服,然后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人。
“今天,天路可以开工了……”他轻轻地说,却不敢提要求,怕惹怒了单北野。
单北野饶有兴味地瞧着他,问:“想去?”
白诺先是想了花丹和自己的兵,然后脑中一晃而过安南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也入队吧,还能多个人背沙。”单北野想了想,“今日朝事繁多,中午我去书房。你天黑前回来,洗好等我。”
白诺先是惊了一下,然后立即想通了。
狼族缺乏劳动力,从山体挖掘出来的沙要背到路基,基本都是熊族和力气大的豹族在干。
彩头加苦力,可算是把他物尽其用了。
灰鸿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他还没开口齐钊就扑了进来,滑跪到单北野面前,手里捧着一双新靴子。
“少主啊——化雪多暗冰,路上可得小心!这靴子底特意加了防滑链,快穿上!”
单北野睨了他一眼,本来想骂他几句抬脚就走的。
那双靴子看起来很笨重,脚底特别厚,走起来一定很滑稽吧。
白诺也在身后穿靴,单北野想到了他今天要去海螺沟。
“拿进去,给白诺穿。”单北野说,反正他们的鞋码差不多大,有时候他的衣服白诺也直接往身上套。
齐钊机敏地挪了几步过披风,然后滑到白诺面前猛眨眼睛:“看,咱们少主多会疼人!”
单北野抬脚迈过门槛,嘴角微勾,吩咐道:“灰鸿去把他揪出来,今日加一个小队跟着白诺,务必‘保护’好他。”
狼族侍卫编制里十人为队,十队为行。白诺跑马时身后跟了浩浩荡荡整整二十个金卫,不知道的还以为狼王出巡了。
随着表层的雪化,路基下面老九日被冰封的尸体也露了出来,每个人都得从他头顶踩过去。
他死过后,监工里的头子是名为“鬃哥”的细瘦鬃狼,站在花丹旁边看了白诺一眼,不屑道:“少主不让我们俘彩头,自己倒是对白将军荣宠冠身嘛。”
“闭嘴,今日以后你就又能找彩头了,只是不可逛窑子。”灰鸿驱赶道,“听花头领的话,开路了!”
白诺像个寻常俘虏一样走进了入山采掘的队伍……
……
金钟敲了三声,牛角号吹响。
外邦使者觐见,色目人这几天养好了身子,在晨光里踏进主殿,跪在单北野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