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子艳小手一叉腰:“我把矿泉水瓶一分为二剪开,然后前面瓶口用纱布包上,再拿一个盆,放上洗洁清就可以吹啦,就这样。”
李子墨纠正明子艳:“洗洁精,不是洗洁清。”
明子艳经过这段时间的熏陶,中文的确长进了不少,但有时候个别字还是发音不准,她正听李子墨说清和精的区别的时候,乔小治突然出来了,他拿着手机,一脸紧张地要跑出去。
“怎么了?”
乔小治给李子墨使眼色:“我出去一趟,一会就回来。”
乔小治刚发动汽车,手机又响,是李城打来的,他虚弱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问乔小治:“小乔呀,你能多久过来,医生说我这病得马上手术。”
乔小治说:“我看了一下车程,要一个多小时吧,您别急,我到了就找您。”
乔小治开车来到积水潭医院,找到了坐在医院长椅上一脸无助的李城。
“爸。”
李城一见乔小治,眼圈马上红了:“小乔,医生说我这颈椎已经压迫到动脉了。如果不手术的话,我可能就瘫痪了。呜呜呜呜我还年轻,我还不想死啊!”
莫名其妙地,李城当着乔小治的面,竟然掉了金豆子。这下把乔小治给惊着了,他觉得不管怎么样,李城也是长辈,李子墨的父亲,于情于理,不应该当着女婿的面这样脆弱。
乔小治赶紧安抚李城:“爸,您别着急,医生不是说能手术吗,能手术肯定是可以治愈的。阿姨没来吗?”
提到自己的小老婆,李城哽咽了:“她没时间。”
“那没事,爸,我陪着您呢。”
乔小治安抚好了李城,然后找了主治医生。
主治医生翻着李城的病历“他现在这情况只能手术了,四节都突出了,还伴有重度钙化,得马上手术。”
“那就手术吧。”
医生说:“费用不会太便宜,因为他这个病情复杂”
乔小治打断医生:“不用担心费用,只要我爸能好了,多少钱都可以花。”
医生顿了一下:“那你看看手术通知单,在家属那个地方签一下名字。对了,你是他儿子吧?”
乔小治摇头:“女婿。”
医生说:“女儿呢?”
“女儿还没过来。”
医生摇头:“有直系亲属的话,要让直系亲属签字,你赶紧把她叫来吧。”
乔小治只能发消息给李子墨,让她找个理由过来签字。
李子墨赶紧找了一个理由出来,结果叶海洋追上李子墨:“子墨,你要去哪儿?发生什么事了?”
李子墨不敢瞒着叶海洋,她说:“小乔在医院,我爸颈椎手术。”
叶海洋眼里一振:“那女的呢?”
李子墨犹豫了一下:“乔小治听到我爸给那个女的打电话了,好像他们俩分开了。”
叶海洋犹豫了一下:“如果需要钱就告诉我一声。”
李子墨点了点头:“那个我公公婆婆他们吃完饭就让他们自己打车回去吧,我去医院看一眼,如果情况还不太严重,我可能直接回剧组了。”
李子墨到了医院,乔小治已经帮李城办好了住院手续,手术后要在医院住三天,乔小治给他订了一个朝南可以看到阳光的单人房,李城被乔小治照顾的无比舒服,但是见到李子墨还是老泪纵横了,李子墨想责备李城,但看他的满头白发的样儿,又有些心软:“颈椎病也不是什么大手术,您别想太多了。”
李城哽咽:“我听说万一手术失败就瘫痪了。”
李子墨哭笑不得:“现在都什么时代了,您不相信医生可以去网上查查,您是椎间盘向后四节突出钙化,需要在前路颈椎内做固定的手术。至于手术失败,什么样的手术不失败呢?您凡事往好处想想,怎么老想瘫痪呢,如果您这样不动手术,瘫痪的几率倒是更大些。”
乔小治也说:“放心吧爸,都安排好了,给您找最好的医院,最好的麻醉师,等到手术的时候,我和子诺全会陪着您。”
“李大宝呢,您都帮他买了房,他怎到不来?”
李城一脸尴尬。
乔小治赶紧给李子墨使眼色:“子墨,我给爸叫了点饭,咱们俩一块去拿吧。”
李子墨跟着乔小治走出去拿饭,乔小治劝李子墨:“你也别提李大宝了,他妈都不要咱爸了,他还能管咱爸吗?”
李子墨心里郁闷:“你说我爸也是一个大男人,怎么弄的像个娘们似的?看到没有,刚才还哭了,一个颈椎病,弄的好像不治之症似的。”
“他现在是什么也没有了,所以心里慌吧。”
“早干什么去了。”
李子墨和乔小治一块拿了饭,伺候他吃完,李子墨就回剧组了,动手术那天,李子墨特地从剧组赶过来。李城进手术室前,拉着李子墨的手说:“子墨,爸爸有话给你说。”
李子墨怔了怔以为他又害怕手术,所以说:“不是切脖子,记住了,是微创。”
李城摇头,眼圈通红:“不是这个,我是想给你说一句对不起。”
李子墨怔住。
李城继续说:“也给你妈妈说一句对不起,我这个爸爸当的不称职,伤害了你和你妈妈。而我这些年一直都不自知,总把所有的错怪在叶海洋身上,经过这段时间生病反省,我发现自己错了,一个男人想要保护自己的家,不是打骂老婆孩子,而是应该让她们更有安全感。唉,对不起,这与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吧,我的父母没有教会我如何处理表达情绪,所以我就认为自己娶回家的媳妇,再打再骂她也不会走的所以这些年我一路打掉牙强撑着,其实我很后悔,孩子,如果当时我转变一下方法,可能我们这个家就不会散了”
李子墨等了这么多年,她终于听到了李城的反省与道歉。
李子墨眼圈一红,安抚李城:“您安心手术,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。”
李城摇摇头:“我怕万一有事,我来不及说了。孩子,我是爱你的。只是爸爸本事不够。”
李子墨眼泪夺眶而出,她快速转头的时候,乔小治赶紧把李城交给护士推了进去。
乔小治轻轻地环抱着李子墨,轻声地安抚她,李子墨心想,人都是在失去后才会自省省悟,但是过去已经过去了,你说再多的对不起,掉再多的眼泪,也不能弥补,因为后悔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