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倒吸一口气,小声说道:“还是相爷聪慧。”
苏相伸手拍拍李素的手,稍作安抚。
苏长宁一头雾水,糊里糊涂的宴会在明帝走后,不少大臣携带家眷也离开。苏长宁注意到以往围绕在几位皇子周围的大臣全都不见了踪迹。
苍云鳞倒是没心没肺的,明帝一走也跟着大摇大摆的走了。
谭佩镇定下来恢复了平时的贵女风范,她狠狠的剜了一眼苏长宁。
苏长宁:???
苏长宁努力爬马车,脑子跟浆糊一样。
苏长策在一旁沉默不语,苏相也上来了。这辆马车就坐了四个人,苏长宁叹口气。
果然苏相一上来,马车抖了抖,还是坚强的撑住了。
“父亲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苏相抚掌而笑,苏长宁怀疑是为了掩饰他体重增肥的原因。
“宫里要添些新人了。”
那不就是东宫要进人了吗?对上苏相高深莫测的笑,要是太子宫里进人宴会上的小姐也不必脸色这么难看。
这是后宫里的娘娘。
要是嫁给太子还有盼头,现在嫁给明帝还有什么盼头。几位皇子都已经在六部各司其职不可小觑。明帝身体骨不硬朗,等不及新的皇子长大。
李素说道:“献技的世女们都要送进后宫,除了个别家世显赫的。”
苏长宁点点头:“最近我会少出门。”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陛下是恼了大臣们动作太快,皇子们强势起来让陛下心中忌惮。”
苏相又道:“只要我在这个位置,长宁你必定为皇后。”
更何况,苏长宁很优秀。皇子们没有对她不欣赏的,当然傻子除外。苏长宁极为聪明,比起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来说,苏相更乐意教苏长宁。这让他能得到做父亲的成就感。
可惜苏长宁是女子,不能继承家业。苏相又扭头看向苏长策,充满了不满意。
苏长宁一回到院子就吩咐小厨房烧一只鸡送到松竹院去。
春儿笑着说道:“少爷还是这么喜欢吃小厨房的东西。”
“他嘴馋。”
苏长宁披着黑发,穿着白色的里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材。她漱漱口,便躺在床上,春儿吹熄蜡烛,在外面守夜。
……
深夜中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鸟的声音,苏长歌问芍药:“你把糕点交给殿下没?”
“回大小姐,夜王吃了。”芍药头一回接触这事,把盒子交给夜王,夜王就狼吞虎咽的吃完了,半点没有皇族的气质,芍药一回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刚才边疆回来的燕王。
一晃眼又不见了,芍药觉得是自己眼花了,就没跟苏长歌没有提。
“那便好,辛苦你了。”
想到在席上见到的苍云鳞,苏长歌低垂头。
苍云鳞我行我素,身为宠妃的儿子得罪了不少大臣,在夺嫡关键时刻请旨去了边境两年,在京城中没了踪影。他走时未曾和大臣私交,回来了也是孑然一身。
她捏着帕子,手指用力。前世她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位桀骜不驯的王爷。
可惜明帝赐婚把苏长宁许给了燕王,而她还和傻子有一个可笑的婚约。两姐妹都在同一天出嫁,苏长歌偏走剑锋,把轿子给换了。
她如愿嫁给了燕王,苏长宁嫁给了夜王。
可惜燕王心里念着的是苏长宁,想着的也是苏长宁,在娶了她后,后院又纳了不少妾室。
直到最后夜王登基,她才和燕王去了封地。
她跪在地上,拜见皇后娘娘。她的丈夫却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心上人。帝王扶着她的妹妹,柔情似骨。
痴心的少将军为了苏长宁镇守边疆,为帝后守着边疆。她的丈夫上战场,同样为了后宫里那位安康顺遂。
明明这一切都该是她的,她才是皇后娘娘。她也是相府的嫡亲小姐,为什么要这么对她。
苏长歌想到前世的事,眼眶含泪,极为不甘。
她的目光投向东边的院子,恨意惊人。
苏长宁在睡梦中睡得脸红通通的,她把脸埋进枕头了,手臂落在了床边。她在睡梦中感觉到冷,打了个寒颤,把手缩进被子里继续睡觉。
苍云鳞得了特例在皇宫中留宿,他趁着侍卫不注意,拿着几壶酒,脚尖一点就越上了房檐。
周围多了几抹高深莫测的气息,苍云鳞满不在乎的喝酒赏月。喝累了,把剩下的酒罐子往暗处一扔就双手放在脑袋下,呼吸平缓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在暗处中的大内高手下意识接住了酒罐子,免得落在地上。这位燕王殿下内力深厚,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,大内高手微微一笑。
一个大内高手怪叫:“这酒罐子没拆。”
把盖子一打开,酒气飘散。
“上品的桂花酒!”
“给我留点啊。”
“我,还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