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怪撞穿树墙的动静从南边传来时,吕澈已经跑出去了三百多米。
逃跑几乎是他这个孱弱不堪的筑基修士的本能反应,面对这种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威压,吕澈的腿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在发抖。
治愈系修士的体能本就不如战斗型,在这样勘称灭顶的灵压压迫之下,全速冲刺三百米已经让他的肺都快炸了。
但他不敢完全停下来,因为那股暗红色的灵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木之祭坛,而他刚刚跑出来的那片空地,现在只剩下了王令一个人……
吕澈在一棵倒下的古木前停下来,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,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或多或少有点卖了王令的意思。但他又有什么办法……
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此时的天空,模拟天幕已经被龙裔灵能干扰,变成了一片血红之色。南边的树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,那头怪物的灵压每逼近一分,地面上的灵植就枯死一片,那股焦糊的腥臭味顺著风飘过来,闻一口就让人有种当场归西的感觉。
吕澈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再次想到了王令……虽说他和王令说不算熟悉,但王令的灵力之低,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,之所以带出去比赛,也只是因为王令是团队的吉祥物。
这样一个只知道吃干脆面的吉祥物,手里的武器还只有一把看上去很脆的桃木剑……面对一头灵力峰值冲破化神期的怪物。
这简直和送死没区别。
吕澈的手按在旁边的树干上,他想起之前在战斗训练课上的话:「治愈系修士的第一职责是保全自己,因为你活著队友才能活。」几乎所有有经验的治愈系前辈都这么说。
按照正常逻辑,他现在就应该立刻逃跑,去找任何一个能打的人来支援,共同商议撤退计划,大家合理遛狗一样遛这这怪物走……这才是正确的做法。
但现在……
吕澈咬紧后槽牙,转过身,面朝木之祭坛的方向。
他的腿还在抖,而且抖得比刚才更厉害,可是他却做出了自己心中的决定!径直朝著王令的方向,重新跑了回去!
治愈系修士嘛,皮糙肉厚谈不上,但至少能多抗零点几秒?
在这样瞬息万变的情况战况下,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,也是他唯一会做的事……
冲到祭坛空地边缘的时候,吕澈正好看到王令和龙怪对峙的全景。
那头怪物比他感知到的更加骇人。
三米多高的身躯上覆满了暗紫色的鳞片,每一片鳞的边缘都带著锋利的倒刺。
而王令就站在怪物面前不到五十步的位置,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,站姿看起来很放松。
此时,龙怪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,下肢发力,三米多高的身躯带著一股腥风正面撞过来。
骨爪左右开弓,在半空中拉出六道暗红色的弧光,爪影未至,地面上的碎石已经轰隆一声,被气浪掀飞!
同时它的尾巴从左侧横扫,尾端那簇骨刺在高速挥动时发出刺耳的破风声,封死了横向闪避的所有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