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顶端的凹槽空著,正等著第一柄插进去的剑。
刘冬站在祭坛前方二十步的位置,双手抱胸,剑插在脚边的沙地里。
他脸上的表情和之前不太一样了。
之前在河床那边,他看王木宇的眼神是带著轻视的,而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专注。
「你来得比我想的慢。」刘冬开口。
王木宇在祭坛外围停下脚步,两只小手拍了拍校服上的沙子,仰起头看刘冬:「刘叔叔,你又来啦。」
刘冬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「我说了,别叫我叔叔。」
「可是你看著就是叔叔嘛。」王木宇歪著头,语气真诚得让人分不清是童言无忌还是故意气人。
刘冬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。
他把插在沙地里的剑拔出来,剑锋在夕阳下泛著冷光,剑身上刻著细密的风系灵纹,这是他用了三年的佩剑破风,上品圣器,剑身比普通灵剑窄一寸,剑脊上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血槽。
「之前那一拳,我承认是我大意了。」刘冬的剑尖指向王木宇,语气恢复了冷静:「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。」
他觉得自己已经想通了。
不管王木宇那一拳是怎么打出来的,不管这小鬼身上藏著什么秘密,只要他不轻敌,以他金丹后期的境界,没道理拿不下一个筑基。
王木宇看著刘冬认真的表情,眨了眨眼。
他能感觉到刘冬身上的灵力波动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,金丹后期的灵压完全释放出来,周围的沙粒都被无形的压力碾得更细碎,在脚边形成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「孙蓉姐姐说,打架之前要先讲道理。」王木宇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举起一根手指:「刘叔叔,你要不要考虑直接认输?这样你就不用再被打飞一次了。」
刘冬:「……」
他的回答是一剑。
破风剑上的风系灵纹在出剑的瞬间全部亮起,剑气还没到,卷起的风压已经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。
沙粒被风压卷上半空,形成一道灰黄色的沙墙,遮天蔽日地朝王木宇压过去。
这一剑他用了八成力,而且是风系剑法中最快的一式!逐风!
剑出如风,风过留痕……
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连剑的影子都看不到,就会被剑气切成两半。
当然,系统会判定致命攻击并触发保护,不会真的死人,但那种被高速剑气透体而过的感觉,绝对不好受。
刘冬要让这个小鬼记住这个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