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头这大中午的,坐在院子里刨木头,脖子里挂着条白毛巾,时不时用毛巾一角擦擦脸上的汗。
李元亮:“爹!你这是干嘛呢?这大中午的,您…”
李老头见是李元亮,当场傻在原地。
“爹?”李元亮看着他爹直愣愣看着自己,他都怀疑这老头儿是不是得了啥大病了!怎么还不认识人了呢!
李老头看着小儿子,哑着嗓子哭出声来,老泪纵横道:“老二啊!你咋才来看你爹啊!”
他起身,步履瞒珊地拉了小儿子进屋,“过年你娘就盼着你回来,可这么些日子,你一直没回来。前几天回来了,还不进家门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要这个家了…”
他照常絮絮叨叨,李元亮听得闹心,不怪慧宁不来,看看他爹说的这是什么话啊!
他跟着他爹进门,把两兜子东西放桌上,“瞧您这话说的,这儿也没我家,我进什么家门啊!今天我来就是看看二老,知道您过得挺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周月红早在小儿子一进门就从床上坐起了身,见李元亮穿得洋气整洁,她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。
白色的运动鞋,蓝色牛仔裤和浅灰色半袖衬衣,都不用他说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混出个人样来了。
李元亮被他娘激烈的目光扫射了好几遍,差点没跳起来。
他生怕他娘再跳起来说他不孝顺,虽说当初他不怕他娘撒泼打滚那一套,最多就是觉得烦。可他现在怕啊!
你想想,一个衣锦还乡的人,最喜欢的什么?
老乡欣慰和艳羡的目光。
最怕什么?
最怕自己的父母长辈躺在地上撒泼说自己不孝。
一旦出现这种情况,哪怕他是个白的,也得被那些羡慕他的人,打上不孝标签。
有的人,你风光的时候,他们最喜欢的事不是称赞你,而是贬踩你。
不过,好在李元亮最怕的情况没有出现。
经过这一年的时间,周月红终于看清了她大儿的真面目,这小子就不是个能靠得住的。
亮子虽说懒散又粗心,可他娶了个好媳妇儿!俩人一互补,也凑合能挣个钱。
老大可不一样了,本来就视财如命,又娶了一个掉在坑里的媳妇儿。就按那两口子的德行,他们就是再有钱,也不会给她花一分!
李老头被小儿子这话说得真是伤心,“老二啊,爹娘是有不对的地方,可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,你就算再生气,这事儿都过去了…”
李元亮真服气他爹,真是拿圣人的标准要求他呢!
“是啊,事过去了,钱回得来吗?”他看向李老头:“我就是回来盖小楼的,顺便来看看二老,您过得挺好我就放心了。”
李元亮看他娘,“娘,我看您瘦了不少,这样也挺好,有钱难买老来瘦!”
眼见老太太脸色越来越狰狞,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来,塞进她娘屁股底下,小声道:“你留着,别给老大。”
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周月红忙挪挪屁股,把钱坐严实了。
不管怎么说,老大现在越来越贪心了,她得把钱藏住了,可不能又被他‘借’走。
李元镇进屋,就听到李元亮道:“您往后多吃水果少吃肉,多吃桃子少吃梨。要是有事了,我爹也没啥主心骨,您就多跟我姥爷商量。”